试过一次这样的动作。才做到第三个，右手便抖得撑不住，整个人差点摔到地上。

九十八。

九十九。

一百。

最后一个做完，傅砚辞撑在最高处，停了三秒。

两边手臂承担的力气差不多。

随后他放下膝盖，跪坐在地毯上，低着头喘气。汗顺着下巴往下滴，很快在地毯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。

傅砚辞翻身坐下，后背靠住书架，再次抬起右手。

掌心被地毯压出了一片纹路。手指因为刚才用力，皮肤有些发红，手腕上的脉搏跳得又快又重。

一百个俯卧撑。

中间没有停，右手从头到尾都没出问题。

这个动作，他已经三年没做过了。

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许南嘉站在门口，看着坐在地上满头是汗的傅砚辞。她靠着门框，抱着胳膊，先看了看他脸上的汗，又看向放在膝盖上的右手。

“你在干嘛？”

“运动。”

“在书房做俯卧撑？”

“嗯。”

许南嘉走进来，从书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。

傅砚辞接过纸巾，擦了擦额头和脖子。擦完后，他抬头看向许南嘉，嘴边带着点笑。

“好了？”她蹲下来跟他平视。

“好了。”他把右手举起来，在她面前转了一圈，手指灵活地逐个弯曲再弹开，“一百个，一个都没停。”

许南嘉握住他的手，跟他十指扣在一起。

运动过后，他的掌心比平时更热，干燥有力。

“傅砚辞，你的手真的好了。”

“嗯，彻底好了。”

许南嘉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侧贴了贴。

傅砚辞的掌心贴着她的脸，手指托住她的下巴和脸侧，力道正好。

“许南嘉。”

“嗯？”

傅砚辞坐在地上靠着书架，许南嘉蹲在他面前，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
他看着她眼底的笑，又看向她眼角那颗泪痣。

“你说时念带来了礼物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止时念的。”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，“是你的。”

许南嘉没有否认，也没承认。她只是把脸往他的手心贴了贴，然后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。

“行了别坐地上了凉，起来洗个澡，晚饭快好了。”

许南嘉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回头。

傅砚辞正扶着书架起身。右手稍微一撑，人便站了起来，动作干脆，手臂隔着衬衫也能看出刚刚用过力。

“对了。”

“什么。”

“你那串佛珠，可以收到柜子里了。”

傅砚辞低头看向空着的右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