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作沉吟,然后缓缓开口:“陛下可曾听说过‘代理人战争’这个词?”
皇帝眉头微挑:“怎么说?”
贾瑕道:“英国扶植女真,让他们替自己打仗,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利。我们也可以如法炮制,我们不直接与英国对抗,而是扶植朝鲜。给朝鲜提供武器、粮草,甚至派出少量军官协助守城。让他们来挡住女真,英国在背后出钱,我们就在背后出力。这样,即便战事不利,也不损我朝国本;若战事顺利,我们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,将女真的气焰压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,我们也不必自己出太多的银子。如今欧洲战事正酣,英国急需军费,法兰西等国正愁找不到机会给英国添堵。我们可以联络法兰西人资助军火,再转交给朝鲜。花的是法兰西的钱,打的是英国人的脸。”
他说完后,自己也觉得有些口干,便端起旁边已经半凉的茶碗喝了一口,等着皇帝的反应。
殿里安静了片刻,皇帝有些担忧道:“这样会不会养虎遗患,到时候朝鲜再强大起来?”
贾瑕笑道:“陛下,那些援助的军火,又没说送给他们……”
皇帝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,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让人舒心的答案。
他摇了摇头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你这猴子,还和小时一样。”
贾瑕连忙躬身,不敢接话。
皇帝站起身来,在案前踱了两步,停下,背对着他道:“法子倒是不错。”
他转过身来,目光里带着一种沉沉的决断,“就这么办罢。明日早朝,你把这事说与兵部和户部听,让他们拟一个章程出来。至于法兰西那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来牵线。”贾瑕跪下来:“臣遵旨。”
正是:
御前献策何须战,借力他邦暗渡关。
莫道书生无胆略,胸中自有万重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