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眼便看见黛玉靠在榻上,史湘云坐在旁边的绣墩上,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。晴雯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碗热的红枣汤,面上也带着笑。
史湘云正坐在床边陪着说话,见了贾瑕便笑着站起身来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:“瑕三哥回来了?三哥真是上心,连衙门都不坐了。”
贾瑕也不恼,笑着拱手道:“云妹妹在呢。我这不是着急么?”
史湘云也是个有眼色的,见他们夫妻二人一个站着含笑、一个坐着低头,满屋子都是旁人插不进去的气韵,她自觉留在此处碍眼,便笑着起身告辞:“行了,我这碍眼的先走了,你们小两口慢慢说。”说完便快步出了门,临走时还不忘把晴雯也拉了出去。
帘子放下,屋里便只剩了贾瑕和黛玉两人。
贾瑕走到榻边坐下,看着黛玉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红晕的脸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隔着衣料,感受不到什么特别的动静,可他的手掌却微微有些发颤,像是怕用力重了会碰碎什么。
黛玉低头看着他的手,又抬眼看他,见他难得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:“你至于么?”
贾瑕微笑着说:“合该小心些的。”
黛玉听他说完,忽然又想起什么,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伸手拉住贾瑕的袖口,那力道不轻不重的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,她声音低了几分:“瑕哥儿,你说……之前那几日,会不会……伤到孩子?”
贾瑕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他想起这几日的折腾,心里也有些发虚,面上却强撑着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,佯装生气地皱起眉头:“还不是你,日日折腾我!”
黛玉被他这么一说,先是脸一红,随即想到他那几日被自己拉着勤勉的模样,又觉得又羞又好笑,可转念一想,心里又有些发慌,万一真因为自己的任性伤到了孩子,那可如何是好?她的脸色在白与红之间变了几变,竟真的生出几分后怕来。
贾瑕见她神色不对,连忙收了玩笑的语气,握住她的手道:“我唬你的。方才我问过了,太医说没事,胎像稳稳当当的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黛玉听他这么说,才稍稍松了口气,可依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:“真的?”
贾瑕用力点了点头:“真的。我还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?”黛玉这才放下心来,靠进引枕里,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他蹲下来与她平视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