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后几颗寒星挂在西边的天际,将灭未灭。
空气冷得像刀子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腔里的绒毛被冻得发硬。
王朝伟站在场地中央。
他穿着那件厚实的军用大衣,寒风掀起衣角,吹得布料猎猎作响。
他的身后是水泥浇筑的发射基座,面前是数百米外的一排掩体,掩体后面,站着数十位将军和科学家。
他们距离他至少有五百米。
这是安全规程,所有人必须与导弹保持安全距离。
在这个距离上,他们看王朝伟就像看一个,站在巨大空白场地中央的小小剪影,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单薄,又格外坚定。
钱老站在掩体后方,他裹在一件明显偏大的军大衣里。
郭老站在他身旁,一手撑着掩体的胸墙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捏着那枚随身携带的粉笔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
还有很多将军。
从北京赶来的,从沈阳军区赶来的,从朝鲜前线赶来的一位副司令员,他带着志司的密令,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装着一封亲笔信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身上。
王朝伟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,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。
他闭上眼睛。
随身空间在意识中轰然洞开。
东风,竖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