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飘飘的话语,却说着最恶毒的刑罚。
时缈站在门外,听着男人阴毒的话语,小腿肚都在打颤。
她紧紧地捂住嘴,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。
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是今天早上那个温柔体贴的裴闻渡。
这些日子的温柔甜蜜让她忽略了一个事实。
时缈差点就忘记了,前世的裴闻渡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大魔头,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存在。
电话那头的叶景然又说了句什么,时缈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满脑子都是裴闻渡刚才说的话,脑袋嗡嗡作响。
听着两人就要挂电话了,小姑娘脸上有些慌乱。
不行,不能被他发现。
于是时缈迅速扫了眼四周,旁边的次卧还敞着门。
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脚步,躲进了空房间里。
躲在次卧里的时缈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,还有大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时缈不敢立刻出去,又屏息等了好几分钟。
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,才扶着墙慢慢站直身子,蹑手蹑脚地从次卧里走出来。
脑子里全都是裴闻渡和叶景然的对话,她觉得自己的腿都站不稳了。
时缈坐在床上,眼神放空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眼瞳轻颤,嘴里喃喃道:“他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,昨天?前天?还是在宣光市的时候,又或者是更早……”
没有答案。
越想心里越乱,像是缠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,沉得喘不过气。
那些朝夕相处的温柔画面争先恐后地冒出来。
清晨冒着热气的鸡蛋面……
夜里下意识圈住她的手臂……
危险时挡在她身前的背影……
还有枕边低哑缱绻的情话……
到底哪些是真心,哪些是演戏?
时缈用力晃了晃脑袋,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“算了,先看哥哥的信。”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,指尖拆开信封。
字迹有力且工整,确实是时叙白的字迹。
信里除了诉说哥哥对妹妹的思念后,就是关于上次她拜托时叙白帮忙查的事情。
时缈逐字逐句地看下去,眉头越蹙越紧。
“南宫家……裴闻渡居然是南宫凌霄的孙子,怎么会,怎么会是这样……”
时叙白做事向来稳妥,旁边还附带一份证明文件。
多年前裴闻渡母亲车祸去世,负责那个案子的高官恰好是时家认识的人,所以很轻易就找到了这份卷宗。
豪门之中,这些秘闻并不算稀奇。
旁边还夹着一份卷宗复印件,有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