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凌霄把那枚戒指攥得紧紧的,似乎是想寻求一个答案。
“这些年,我时常会想,如果当年我没有逼昊儿和王家结亲,那个女人是不是就不会死,他也不会。”
容继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灯光下折射一抹精光,斟酌着字句。
“您也是为了大少爷好。当年旁支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,内忧外患,大少爷的婚事必须是能稳固势力的联姻。”
“渡少爷的母亲家世普通,撑不起主母的位置,您有您的考量。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大少爷泉下有知,也会体谅您的苦心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南宫凌霄台阶,又顺理成章地把当年的事归为“家族大计”。
被容继这么安慰,南宫凌霄神色缓和了些,心里也好受多了,情绪渐渐平和下来。
他随手把玉戒指放进柜子里,语气平淡:“容继,你很聪明,也最懂分寸,这也是我留你在身边这么多年的缘故。”
容继微微欠身:“谢老爷子抬举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随口提起:“说起来,当初叶先生带着戒指找上门时,您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渡少爷还活着。”
南宫凌霄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他活不活,不重要。”
“如果连京城都回不了,那他也不配活着,不配当南宫家的孩子。”
更不配当我的棋子。
养了几十年的南宫誉越来越不听话,王美绫的外戚势力也越来越大,是该放个新的靶子进去,搅搅这潭浑水了。
至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孙子能不能活下来,能不能斗赢南宫誉,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。
赢了,是南宫家的种;输了,也不过是颗弃子。
容继沉默了几秒,垂着眼斟酌字句:“家主那边若是知道了,恐怕会不满……”
“他算哪门子家主?”南宫凌霄冷哼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愠怒。
“前些日子我身体不大痛快,把南宫家交给他看几日,他就是这么给我看的,现在京城里平白无故多了个沈氏药业,这不是在打南宫家的脸?”
容继眼底闪过懊悔,暗怪自己多嘴,连忙躬身赔笑:“老爷子息怒。”
“那沈氏药业有程家在背后撑腰,誉少爷就算想动手,也投鼠忌器啊。”
“无能就是无能,你不用替他找借口。”南宫凌霄扯着嘴角,语气冰冷。
“南宫誉虽然不聪明、异能实力也不拔尖,但毕竟是昊儿的孩子,只要听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