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他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的信封比陈青预想的要厚一些。
他在对面坐下,把信封放在茶几上,用手按了一下,然后推了过来。
“这里面是商海平当年经手过的项目清单。”王致和说,“不完整,但涉及清平方向的东西都在里面了。韩振邦当年来问我的时候,我就留了个心眼,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,没有给任何人看过。”
陈青没有当场拆开。
他把信封接过来,放进了公文包,然后把公文包的夹层拉链拉好。
“王师傅,还有一件事想问您。”陈青说。
“你问。”
“商海平在省能源经手过的项目,有什么跟清平有关还比较特别的项目?”
王致和看了陈青一眼,过了几秒才开口:“他当年批过一个委托,找了平阳本地一家公司去做地质勘探。那家公司回头跑来找我,说要调一份旧档案来核对数据。”
“找您调档案?”
“对。那家公司的经办人拿着商海平的签批单来规划部调资料,是我经手给调的。”王致和说,“我当时看了一眼那个签批单上的项目地址,写的是清平县米驼乡。商海平是省能源规划部的领导,他的项目按理说不会直接指向没有项目的县一级的具体地点。”
他停了一下:“所以我把那个单子的编号记了下来。”
陈青的呼吸都暂停了一瞬:“那个编号,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王致和说,“就在那个信封里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致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:“你来之前,纪委的又来了。我知道他们有疑惑。我老婆子的病,花的钱的确不是我的工资收入,是儿子用他的新房子抵押贷款来的。你们可以去查。”
陈青没想到王致和主动说出了这个事。
为了让录音更清晰,他特地微微低头,音量提高了一些,大声重复了一遍王致和老婆治病的几十万怎么来的。
王致和的视线在陈青的领口位置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但陈青从那一眼里看出来王致和或许已经知道在录音了。
而陈青重复一遍的意义就在于以后尽量不要再来打扰这位老人。
从他工作期间而言,他没有犯任何错误。
也没有违背工作纪律。
韩振邦的询问方既不是纪律监察部门,也不是司法机关,他不配合也在情理之中。
该问的问完了,陈青站了起来:“王师傅,谢谢您。这些材料我会交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