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加上的非标设计,招标文件里没有,公开资料里查不到。”沈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他们从别处拿到的。”
“你们公司有人泄密?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沈鸢看向陈青,“我已经让总工把他的安全日志保存了,明天到公司后就能看到是泄密还是被人远程调阅了。”
陈青坐着没动,脑子里转着这件事的几个走向。
如果省能源物资供应公司通过远程连入文通内部电脑获取图纸参数,这个行为本身已经超出了正常商务接洽的范围。如果安全日志能锁定IP,这条线就可以通过省纪委或网警追查。
“你调出IP之后,有什么打算?”
“先看归属地。”沈鸢说,“如果落在平阳的省能源内部网段,那就不是哪个人单干,是公司行为。到时候我这边需要县里给一个正式的态度。”
“什么态度?”
“确定这个行为是否构成商业不当竞争。”沈鸢看着他,“如果县里定性为‘正常行为’,我就按商业规则处理。如果定性为‘违规获取商业信息’,我这边就启动法律程序。”
“硬刚?”陈青目光看向沈鸢,有些不确定。
“输赢是一回事,但窝囊气不受。”沈鸢重新在锅里夹菜,“你那边呢?周正清有没有给你这个县委办督办人施压?”
“他约我爬了陵山。”陈青把周正清在山上提暗河、提“省能源老关系”、以及下山时说“可惜了”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。沈鸢听完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他在试探你对省能源的态度。”
“不完全是。应该是在彰显他县委副书记的权威。”陈青虽然把周正清大部分的意思都说了,但有关陈青未来打算的话没说。
如果不是陈青对田羽容有一些了解,周正清的极度自负确实会让一些人要考虑自己的未来。
沈鸢嘴角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很浅。
“体制内有些事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,你这个秘书不买账的话,未来可不太好过了。”
“我服务的是田书记。”陈青低头吃鱼,没有正面回应,“还有,如果那些人再接触你,你可以反问他们周书记的指示有没有正式文件。有,就考虑。没有,那就免谈。”
沈鸢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让我帮你试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