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来。”
朱橚接过酒,倒也没抱怨。
“该罚。”
说完,他先轻轻碰了碰徐妙云的蜜水杯,又转身朝父母兄嫂与徐家众人举了举。
“那我这半盏,敬今晚团圆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,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。
“算你小子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”
……
酒过之后,便轮到“走月亮”。
吴地旧俗,中秋之夜女子盛装出游,踏月赏玩,兴致高的甚至能走到天明。
王府自然不好真让一群人半夜走街串巷,马皇后便领着常穆英、贾氏、徐妙锦,提灯绕花园慢慢游赏。
徐妙云也想跟上一段。
她才扶着桌沿起身,朱橚已经放下酒盏站了起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常穆英回头便笑:“五弟,你方才没听见?走月亮也是女子的旧俗。”
朱橚一脸无辜:“我没说我要走月亮。”
“那你跟来做什么?”
朱橚伸手扶住徐妙云,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我是来护着月亮。”
话音落下。
徐妙云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她今夜亦是特意妆点过的,一袭月白长裙曳地,外笼烟青轻纱,衣襟袖缘只以银线暗绣几枝折桂,行走之间纹样时隐时现,宛若月华流过衣上。
虽已是身怀六甲,腰身早不复往日纤秀,衣裙却裁得极妥帖,宽缓的裙幅自腹前自然垂落,非但不显臃肿,反而添了几分妇人特有的雍容。
徐妙云本就天姿清雅,这份雍容落在身上,不见半分浓艳,被月色一衬,反倒愈显温润。
若说春日桃李胜在明艳,她便更像秋夜里一枝将开未开的玉桂,清而不冷,静而有华。
这样的景致落在眼前,饶是朱橚与她朝夕相对,也还是看得微微出了神。
他由衷的感叹道:“王妃今夜这般模样,倒叫我信了广寒宫里当真住着神女。只是天上那轮明月自有桂宫玉阙护着,我身边这一轮,却得我亲自看紧些。若真叫月宫认错了人,把你当作遗落人间的仙娥接了回去,我岂不是连媳妇都没处讨了?”
徐妙云被他说得脸颊微热,眸光下意识避开了他,偏偏唇边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,只悄悄在他袖间拧了一下。
“殿下再这般胡说,妾身可真要叫母后把你留下,不许你跟了。”
“那可不成!月亮一年还能圆十二回,可王妃今夜这样的模样,我却只想守着这一回。”
“殿下~~”
“那我闭嘴。”
朱橚认错极快,眼里的笑意却一点没收。
偏偏这边才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