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自幼便有人教你?”
这一问,沈知岐神色微顿。
“算是,也不全算。”
她想了想,才道:“家父沈庶,祖上几代都替妇人看病,在江南一带略有些名声。我从小跟着父亲认药、背方,也学过诊脉和接生。只是沈家同许多医家一样,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。”
徐妙云眉心轻轻一动。
沈知岐笑了笑,笑意里没有多少怨气,倒更像是早就说惯了。
“我学得再多,也只能在内宅里做个助手。遇到女病人不方便让男子直接看诊时,我替父亲问症、按腹、看下体,再出去转述。药方能不能开,病名怎么定,最后都得是父亲说了算。”
“后来吴王府招募女护士,说女子可以受训,可以领军饷,可以在军中正经参与救治,不再只是给男医递药箱、隔帘传话。我看到聘令那日,便报了名。”
说到这里,她终于没忍住,抬眸看向徐妙云。
“其实……我敢去,还有一个缘故。”
“什么缘故?”
“因为王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