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李安仁站在人群里,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上。
教化天下?
你那明明是侵略!
你怎么好意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?
可他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一开口反驳,就等于在为突厥人说话。
突厥人年年劫掠大唐边境,这是事实。
你替蛮夷说话,那你算什么?
这就是江阳的无赖之处,明明是黑的,到他嘴里就能说成白的,而且你还没法反驳。
气氛正到顶上,江阳站在城头,十指从琴弦上收了回来,手搁在城垛上,往下扫了一圈那些红着眼眶的读书人,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你们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?”
底下的人还没从刚才的慷慨激昂中缓过来,被这一句弄得一愣。
“在我心里,古往今来最让我佩服的人,冠军侯,霍去病。”
江阳靠在城垛上,眼睛望着北边的方向,语气跟刚才的沉重完全不同了,带着一种少年人聊到偶像时才有的那种发亮。
“十七岁领八百骑兵杀入匈奴腹地,斩首两千余。二十一岁封狼居胥,在匈奴人祭天的山头上祭告天地。二十四岁……人没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着底下那些仰着的脸。
“你们想想,十七岁。你们十七岁在干什么?读书?背文章?人家已经在草原上纵横千里了。”
底下有人攥着拳头,眼里全是向往。
“说实话,我最开始想走的是武路子。”
江阳摊了摊手,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“可后来我发现一个问题,大唐的名将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