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承认,这事做得不太厚道。”
“我拿船赛当幌子,把商人骗过来花钱。实质上就是利用他们的银子来赈济洋州百姓。”
“但我也没亏待他们,参加船赛的人优先购买被查封的产业,那些产业值多少钱他们心里有数,划算不划算他们自己会算。各取所需,谁也没吃亏。”
底下安静了两息。
那个穿褐色短衫的年轻人嘴唇动了动,还没说话,江阳已经接上了。
“你们也一样。”
三十多个读书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“我请你们来参加诗会,你们千里迢迢跑来洋州,吃住消费全在这里,说白了也在帮洋州恢复经济。”
“但我也没白用你们。朝廷官员考核的优秀策论给你们看了,我的诗句起了头让你们续写了。”
“我方才把我对天下大势的想法全告诉你们了,甚至武举这种国策级别的东西,我都当着你们的面说了。”
“你们得到了学问,机缘,见识,洋州百姓得到了银子和就业机会,商人得到了划算的产业,朝廷一文钱没花。”
江阳的目光扫过底下每一张脸。
“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东西。”
“照着书本治不了国。”
“洋州这件事,你们从头到尾看一遍,学会一样东西就够了,利益交换。”
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当官以后你们会发现,很多事情推不动,不是因为事情本身难,是因为你动了别人的利益,别人不配合。”
“怎么办?压吗?仗着官威逼吗?”
江阳摇了摇头,“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世。今天你压下去了,明天人家就在背后捅你刀子。”
“但如果你能让对方也得到好处呢?他不仅不会反对,还会主动帮你把事情办好。”
“一味压榨,仗权逞威,是成不了事的。你得让所有参与的人都有甜头吃,事情才能转起来。”
江阳说到这里停了。
城门外静了足足五息。
三十多个读书人的表情各不相同,有的皱着眉头在想,有的嘴唇微动在咀嚼这段话。
有的已经两眼放光,脸上全是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不要脸!”
李安仁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,脸涨得青紫交加,手指颤着指向城头。
“江阳!你把所有人当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,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出来?”
“你算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