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,算计读书人,算计百姓,你眼里只有利益!没有半分仁义道德!”
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臣!心术不正!道德败坏!”
江阳连看都没看他,因为知道底下那帮人会替他回答。
果然。
啪啪啪!
人群前排,王语之率先鼓了掌。
紧接着是崔怀瑾,李延平,赵阳,掌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。
“江大人,受教了!”
“不虚此行!”
“学生今日所获,胜过十年寒窗!”
一个接一个地朝城头拱手弯腰,声音此起彼伏。
李安仁呆在原地,两条胳膊垂在身侧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们有病吧!”
他转过身冲着那些鼓掌的人吼,“他亲口承认利用你们了!你们还感谢他?脑子被驴踢了吗?”
掌声没有停。
甚至有人连头都不愿意朝他那边转一下。
李安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两只手攥成拳头浑身打颤。
这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左侧响起来。
“李兄。”
刘仁轨从人堆里走出一步,面容方正,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江大人方才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。”
“他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这些,可以把这当成自己的手段,藏着掖着,等我们走了都不知道自己被用了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“他把底牌全翻给我们看,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,每一步的目的是什么。这份坦荡,难道不是君子所为?”
李安仁的嘴张了张,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刘仁轨接着说:“何况,江大人从头到尾没有谋一文私利。船赛的钱进了百姓口袋,诗会的好处落在了我们身上。”
“他替朝廷办了差,替洋州百姓谋了生路,也替我们搭了台子。”
“我们在洋州花的银子,养活了刚从灾祸里走出来的百姓,这算什么被利用?这叫我们也出了一份力。”
刘仁轨的声音提了半分。
“足以不虚此行。”
话音落地,掌声再次响起来,比刚才更热烈。
赵阳拍着巴掌喊了一声说得好,周围一圈人跟着叫好。
李安仁站在掌声中间,两只耳朵嗡嗡作响,那些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他淹没了。
城头上,江阳看着刘仁轨,心里暗暗点了点头。
这人果然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