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魄。
吴邪几乎是本能地反应,一把拉着还没站稳的胖子往旁边那堆干尸后面一扑。
“砰!”
枪火在黑暗中炸亮,一颗子弹擦着吴邪躲避的那具干尸的肋骨飞了过去,打在后面的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。
那具帮吴邪和胖子挡枪的干尸瞬间被打散了架,枯骨碎屑崩了两个人一脸。
“谁!不想活了是吧!”胖子也是个暴脾气,这会儿也顾不上累了,怒吼一声,从腰间拔出那把从陈皮那儿匀来的土喷子,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火光的方向就是一枪回敬过去。
枪火闪烁间,吴邪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陈皮阿四。
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四阿公,此刻满脸都是鲜血,那副墨镜早就不知去向。
他两只眼睛都紧闭着,手里端着枪,枪口正冒着青烟,脚边是一堆蚰蜒的尸体。
他显然已经杀红了眼,在这绝境里,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活物,都被他判定为了必须清除的威胁。
“四阿公!是我!吴邪!”吴邪喊了一声,甚至还抱着一丝幻想试图唤醒他的理智。
但那老头根本不听,回应吴邪的是又一声枪响。
这一枪打得极准,直接把胖子手里的枪给打飞了。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胖子惨叫一声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。
“这老东西疯了!”胖子捂着手骂道,疼得龇牙咧嘴。
吴邪和胖子被死死压制在角落里,连头都不敢抬。
吴邪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怒。
这一路过来,就算没有深交,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的,这就是人性吗?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,人真的连鬼都不如?
就在胖子准备拼死一搏,想着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冲过去的时候,对面的枪声突然停了。
声音戛然而止,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掐断了脖子。
紧接着,是一声沉闷的、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条狭窄的排道。
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。
足足过了好几分钟,那边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。胖子捡起掉在地上的枪,给吴邪打了个手势,俩人贴着墙根,一点点地挪了过去。
手电光束颤抖着扫过地面,最终定格在那团黑乎乎的影子上。
是陈皮阿四。
他脸贴着冰冷的石地,脊椎上贴着一只和他一样高的蚰蜒,蚰蜒把他脸朝地死死反压在了地上,数不清的步足像棺材钉子一样把他整个人都扣住了,巨大的虫头像帽子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