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巨大的人面鸟爪子跟铁钩似的,吴邪觉得自己好像一块被卸货的起重机勾着的生鲜。
脚底下悬空的感觉让人本能地乱蹬,他反手想去掏枪,但这畜生飞得极快,翅膀扇起的腥风直接把人拍得晕头转向。
“天真!”胖子的吼声在下面变得有些飘忽。
吴邪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,那背包带子大概是承受不住这剧烈的拉扯,“崩”的一声断了。
吴邪听到那声音,当即在心里吼了一声三叔买的这是什么山寨货啊啊啊——
那股支撑力一消失,吴邪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,直挺挺地往那深不见底的干涸河渠里栽了下去。
完了。
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这高度少说也有几十米,底下全是乱石,就算不摔成肉泥也得摔个全身粉碎性骨折。
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,强烈的失重感压迫着心脏,吴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哪怕想骂句脏话都张不开嘴。
就在吴邪以为自己要跟这冰冷的世界说拜拜的时候,侧面突然冲过来一股劲风。
紧接着,一个黑影从宝殿那边的平台上凌空跃起,速度快得惊人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,精准无比地截断了他的下坠轨迹。
一只手臂揽住了吴邪的腰,那种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吴邪肋骨生疼,但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可以依附的支点。
那一瞬间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香气的味道钻进了吴邪的鼻子里,直接盖过了周围的腥臭。
张意澜在空中硬生生地抱住吴邪调整了姿势,把吴邪护在怀里,两个人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藤蔓,重重地砸向渠底。
“砰!”
落地的一瞬间,吴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
但并没有预想中那种骨断筋折的剧痛,因为垫在吴邪下面的人在触地的刹那做了一个完美的翻滚卸力动作。
吴邪在满是碎石和积雪的渠底滚了好几圈,周围全是石块碰撞的哗啦声和积雪被压实的动静。
最后停下来的时候,他仰面朝天躺在一堆碎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这短短几秒钟的经历比刚才那六个小时的摸黑还要刺激一百倍。
眩晕感慢慢退去,吴邪费力地偏过头,手电光正好打在身边那人的脸上。
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就在离吴邪不到十公分的地方,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她那身衣服已经有些破损,衣领上还沾着血,看起来稍微有点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