狈。
吴邪的脑子宕机了两秒。
“张意澜……”
吴邪嗓子哑得厉害,想笑却牵动了胸口的闷痛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叹息。
“我说小吴老板,为什么每次我看见你,你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呢?”
张意澜半蹲在他身边,笑着问。
吴邪想,他也不知道。
可能世界上就是有他这么倒霉又这么幸运的人吧。
“我要是有这个能力知道倒霉的原因,这会儿早就躺在杭州的铺子里数钱,而不是在这儿当空中飞人了。”他有点无奈地说。
他躺在碎石堆里,那种刚才还卡在嗓子眼里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从西沙海底被她推出即将爆炸的墓室,到秦岭深渊下被她抱着跳瀑布、抗洪水,再到刚才那几秒钟的空中飞人……他的心里的那头鹿每次都能撞出新速度。
吴邪在原地努力地蠕动了一下,理直气壮地把自己塞进了张意澜怀里。
“我有点头晕。”他可怜巴巴地说。
“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,先别动吧。”张意澜十分大度地伸手把他拢了拢,然后拿手电给上面的胖子打信号。
那束手电光在黑暗的渠底划出一道笔直的光柱,直直地射向几十米高空的宝殿边缘。
光柱尽头,隐约能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探了出来,接着,那脑袋拼命地晃动了几下,像是在确认了底下人的安全,紧接着就是一阵虽然听不真切但绝对充满了关怀的吼声传了下来。
“天真!你要是没死就吱个声!别光打手电不说话,别吓死胖爷了!伤到哪了没?”那破锣嗓子带着回音在空旷的河道里炸响。
张意澜的嗓门比不过胖子,就只能在底下晃了晃,打了“安全”的灯语。
紧接着,上面没动静了。
“胖子应该能看懂。”张意澜说,“我们等会让他下来吧。”
她一低下头,却发现怀里的吴邪根本没有把眼睛闭上,而是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神情在看着她。
“看什么?”张意澜低下头问。
吴邪本来在看她的侧脸,这会盯着她靠的有些近的嘴唇,脑子轰的一声,顿时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