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明,秋毫无犯,说话客客气气,还会替他们打死作恶的苏联兵,说“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”。
他忽然拿起烟杆,对着靴底狠狠磕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闷响,烟灰四溅,像把压在心里几十年的浊气,全磕了出去。
然后他慢慢站起身,枯瘦的身板站得笔直,像草原上立了几十年的老胡杨。
他望着那支越走越远的队伍,望着他们笔挺的背影,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,却字字砸在地上:
“不一样。
中国的兵,和苏联的兵,不一样。”
风卷着草原的草香吹过,拂过每个人的脸。
吹散了硝烟味,也吹散了压在牧民心头好几年的阴霾。坡上的牧民们站在一起,没人说话。
有人轻轻点头,有人偷偷抹掉眼角的泪,有人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
他们望着往北推进的虎贲军,望着路边黑压压跪地投降的苏联兵,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草原。
每个人心里都清楚。不一样了。
那些骑着马、端着枪,想抢就抢、想打就打的日子,那些憋着气、低着头、忍气吞声的日子,再也不会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