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缝里,准备混在百姓里跑路。
绝望像厚重的乌云,沉沉压在库伦城头。
这天下午,虎贲军的前锋到了。
城外高坡上,站满了闻讯赶来的牧民。
他们远远望着,看着黑色队伍从天边铺过来,像潮水漫过草原。
最前面是坦克集群。
数百辆坦克排成楔形阵,黑洞洞的炮管指向前方,履带碾过草地,发出沉闷轰鸣。
阳光照在装甲上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,远远看去,像一群卧在草原上的钢铁巨兽。
坦克后面,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,一眼望不到头。
再往后,近百门重炮依次铺开,炮管高高扬起,像一片钢铁森林,在夕阳下闪着冷光。
炮手穿梭在炮位之间,动作利落干脆,做着最后校准。
天空中,数十架战机低空掠过。
引擎轰鸣声从头顶压下来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地面都在微微发颤。
战机影子扫过高坡,扫过人群,扫过城头。
高坡上的牧民,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看着眼前钢铁洪流般的阵势。
心里又是痛快,又是发慌。
痛快的是,作威作福几十年的苏联人,终于被打怕打跑了。
发慌的是,这么强的军队,这么凶的火力,会不会……和苏联人一样?
城头上,警备司令举着望远镜,手一直在抖。
望远镜里,看不到队伍的尽头。重炮数不清,坦克黑压压一片。
他身后的士兵,腿都软了。
有人手里的步枪“哐当”掉在城砖上,带着哭腔:
“司令……这仗怎么打啊?
人家一轮齐射,城墙就没了啊……”
话音刚落,远处炮阵地上,忽然闪过一道火光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炮弹砸在城外空地上,炸起十几米高的土柱。
冲击波扫过城头,瓦片簌簌往下掉。
刚才还嘴硬要往北撤的警备司令,一屁股坐在城砖上,脸白得像纸。
手里的望远镜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知道。
守不住。
根本守不住。
炮声过后,城外没再开火。
反而在离城不远的空地上,支起了几口大锅。
炊事班士兵忙前忙后,搬下一袋袋白面,把切好的肉块倒进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