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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州郡城内气氛紧张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。
长街上的商贩和平民被尽数驱赶到道路两侧的屋檐下,中间留出了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。
沈莹四人坐在临街茶楼的二楼雅座。临窗的视线极好,将大半条主街尽收眼底。
“来了。”虚问低声道。
城门方向,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三百名身披重甲的汉军兵士,手持长戟,列队入城。
马蹄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,带着属于大汉正规军的强大压迫感。
队伍中央,护卫着一辆通体漆黑的四马平座车,车厢四周垂着厚重的黑色帷幕,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,低调中透着国戚的威严。
但在马车后方,却跟着一支格格不入的队伍。
两百名身穿黑白袍的方士,列着方阵步行跟随。
他们手里拿着拂尘、罗盘、铜铃、桃木剑等法器,袍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有意思。”婪骨趴在窗台上,压低声音,“两百个玩玄学的,这大汉的废侯,是打算来南疆抓鬼?”
献王端起茶杯,目光毫无波澜地掠过那群方士。
沈莹目光锁定那辆马车。
两百方士,汉武帝晚年痴迷神仙方术,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。
这卫不疑,难道是替汉武帝来南疆寻长生药的。
车队缓缓驶过茶楼下方。
一阵风恰好吹过,掀起了马车的一角黑色帷幕。
沈莹的视线穿透帷帽的黑纱,看清了车内之人的侧脸。
当真称得上温润如玉。
车内的男人身段修长匀称,骨架清俊,肌肤莹润,眉目生得柔和舒展,眼瞳清和温顺。
他正低头看书,察觉到风吹开帷幕,并未惊慌,只是微微侧头,向外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让人如沐春风。
沈莹身边并不缺长得好看的男人。
虚问美得雌雄莫辨,献王青俊年少、透着神性。
但最让人觉得舒服的,绝对是眼下这位卫不疑。
他完全看不出是武将世家出身,更像是江南水乡精细养出来的俊秀公子。
是那种在现代大学校园里,会被女生私下里讨论的温柔学长。
“看够了吗?”
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沈莹顺着声音回头,就见献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茶杯,隔着帷帽,那双浅瞳正盯着她。
沈莹端起面前的凉茶猛灌了一口,疯狂摇头。
“凡骨浊胎,不过尔尔。”他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。
马车未作停留,径直朝着郡守府的方向驶去。
“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