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下杀手。到死,他都不明白,那个平日里修为明显不如自己的邪勾,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。他的死法,和邪勾一样稀里糊涂,不明不白。
当初虚烈以圣台境五重天的强大修为,都难以抵挡叶尘万古金身的至强一击,只能凭借深厚的修为硬生生压制叶尘。而眼前的血夜天不过圣台境二重天,与戈修之间差了整整三重小境界。更何况叶尘还是变化成了二当家的模样,以血夜天身边之人的身份突下杀手,血夜天连半点防备都没有。在这样绝对的实力与出其不意的双重加持之下,这位在暗黑城横行多年的大当家,步了二当家的后尘,身死道消。
直到血夜天的尸体从主座上轰然滑落,直到那只高高举起的酒桶咣当一声砸落在地,整个大厅中那些前一秒还在推杯换盏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恶匪们,才终于反应过来。
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刹那全部消失了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二当家杀了大当家?
二当家为什么要杀大当家?这两个人虽然平日里确实有些面和心不和,偶尔也会因为分赃不均而争得面红耳赤,但那都是小打小闹,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兵戎相见、一拳夺命的地步。
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之中,并非所有匪徒都陷入了呆滞,这些恶匪中也不乏心思活络之辈。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悍匪,眼珠飞速转了几圈,迅速从震惊中挣脱出来,判断出了眼前的形势。
在他的认知里,大当家死了,二当家自然就是最大的。山寨之中改朝换代、兄弟阋墙的事本就屡见不鲜,不过是换一个人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而已。至于二当家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横,又为何突然下此毒手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站队,越快越好。
于是他猛地从座位上窜起来,振臂一呼,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大哥已死,二哥当立!我们忠心拥护二当家做老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