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毗迦恭恭敬敬地回道,李漓一早便出了城,下乡巡视领地去了。
巴尔吉丝微微皱眉,低声咕哝了一句:“又不在家……”
阿涅赛听了,倒没有多少意外,只淡淡道:“他一向如此。你得和我一样,慢慢习惯。”
巴尔吉丝没接话,只吩咐安毗迦:李漓一回府,立刻派人来知会她,带她过去。
不多时,前来探望的,是伊纳娅、尼乌斯塔、凯阿瑟和祖拜达。几人寒暄说笑了一阵,把久别重逢该有的礼数都走了一遍,这才各自散去。
傍晚时分,东院里灯影渐次亮起。阿涅赛坐在廊下,就着将尽的暮色修补一卷画轴;纳西特去了马厩,查看一路骑回来的牲口;布雷玛和安卡雅拉只是静静站在巴尔吉丝身旁,看着满府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点亮。
过了许久,巴尔吉丝才忽然低声开口:“这府里,满是咖喱味。”
阿涅赛抬眼看了看巴尔吉丝,但没接话。
纳西特恰在此时从马厩回来,正听见这一句,忍不住笑道:“这样也好。至少说明他在天竺这阵子,不是只会打仗。”
话音才落,东院门外便款款走过两名年轻女子。耶输摩蒂与拉特纳瓦莉并肩而行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眉目秀丽,衣饰虽称不上华贵,却显然经过精心挑选。两人一路低声说话,神态比初来时安稳了许多。拉特纳瓦莉偶尔被耶输摩蒂一句话逗得弯了弯眼,又很快收住笑意。她们从门前经过时,并没有主动向院中众人行礼,却也不像故意轻慢,只像已经学会了在这座府里低头走自己的路。她们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,不多时,风韵犹存的摩诃梨也带着两名侍女从另一侧走来。她步履从容,神色平静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度。经过院门时,她只淡淡朝这边扫了一眼,既无寒暄,也无停留,随即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一时间,院中竟显得有些安静。
……
第二日午后,李漓终于回了府。
李漓并不是独自回来的。因杜摩蒂走在他身侧,正低声同他说着乡间几处水渠淤塞的事;毗阇梨跟在后头,手里拈着一串不知从哪个村社顺手带回来的花穗,边走边漫不经心地把玩;莲迦怀里抱着一卷湿气尚未褪尽的田契与粮册,一面走,一面用指甲在册子边沿掐出记号;里兹卡与蓓赫纳兹落在稍后些,像是在低声议论,今日见过的那几个村长里,谁的话最掺不得水。
一行人有说有笑,刚踏进府门,伊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