娅便从廊下转了出来,不偏不倚地拦在了李漓面前。
“你总算回来了。”她先看了李漓一眼,又把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一长串人,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巴尔吉丝她们几个已经回来了,还把毗摩罗和阿法芙一并带了回来。你最好,先去见见她。”
李漓一怔:“毗摩罗?阿法芙?她们俩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?”
伊纳娅没有立刻回答,只淡淡补了一句:“还有——别带这么多人一起过去。你是去见的人,和我一样,都是你的夫人,不是去开议事会。”
里兹卡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到底还是忍住了。蓓赫纳兹只看了李漓一眼,那神情里分明写着四个字:自求多福;然后转身就走开了。
李漓还没来得及开口,东院那边便传来了脚步声。巴尔吉丝和纳西特,正好从院门里走出来。巴尔吉丝立在廊下,双臂抱在胸前,脸上虽不见怒色,却也绝称不上温柔,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李漓。
“你怎么不先问问我?”巴尔吉丝开口道。
李漓看着她,先是一愣,随即换上一副笑脸:“我这不是正要问吗?”
“你是要问毗摩罗和阿法芙,可不是要问我。”巴尔吉丝冷冷地戳穿他。
纳西特眼见两人才打了个照面,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又要拧起来,连忙抢在前头接过话头:“是这样——毗摩罗想找你,重新谈谈生意的事,因为我们总算在天竺站稳了脚跟。至于阿法芙,她是想亲自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更多商机可做。他们纳巴尼家族要对抗伊巴德派教长国的压制,既缺钱,也缺更宽的商路。新跋蹉堡这边若真能打通一条从恰赫恰兰到天竺、再往南延伸到印度洋的路,对他们两家而言便是难得的机会。”她顿了顿,补上一句,“她们两个,是在我们回程途中追上来的。钱德拉德瓦同你停战的消息一传过去,她们便立刻动身,往新跋蹉堡赶来。”
李漓点了点头,正要再说什么,东院里却又有人踱了出来。
阿涅赛斜倚在院门边,看那姿态,像是已经站着听了好一阵子。她望着李漓,唇边噙着一丝并不算深的笑意,话却说得颇尖:“艾赛德,真没想到啊。我们在外头替你拓商路、为你东奔西走,回来时倒被你安顿进了偏院。哎……”
李漓脸上方才那点谈正事的沉稳,顿时荡然无存。他厚着脸皮赔起笑,一边朝阿涅赛走过去,一路上想凑出几句中听的话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无论哪一句都像是在推脱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