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都有自己的节日和规矩。李漓从前只知道,这类节庆若办得好,能让百姓高兴;若办得不好,就会让账房、军需官和执事一起发疯。
祖拜达解释道:“九夜节供奉女神,春秋各有一场。春季这一场,在许多地方未必比秋季那场更盛大,却也不轻。九个夜晚点灯、祭拜、斋戒、唱诵、献花,有些地方还会搭戏台、请歌舞艺人、放市集。贵族要施舍,商人要捐灯油和布,妇人们要买香料、首饰和新衣,乡下人也会趁机进城。”
卡维塔接着说:“这种时候,本来就容易聚人。平日里若突然发请帖,请各地商帮来边地,许多人会疑心腊迦府另有图谋。可若说是九夜节庆典,兼办一场大市,邀请商帮、货主、车队、钱庄、粮油行会和布商来新跋蹉堡看路、看仓、看规矩,名义就顺得多。”
阿法芙眼睛微微一亮:“节庆大市?”
“不止是普通大市。”李漓慢慢放下杯子,像是被这句话牵出了另一个念头,“可以办成一场商贸博览会。”
席间几人同时看向李漓。
李漓越想越觉得可行。他原本只是想把几条商路接起来,先走几批粮油粗布试试水。可新跋蹉堡如今的处境,正需要一件能把消息迅速放出去的大事。商路已经不是单线了:从中亚到恰赫恰兰,再到新跋蹉堡,马匹、皮货、铜铁、药材、刀剑都能南下;从红海到亚丁,再到古吉拉特的海运,也已经有了定期来往的船队——一边是沙陀会馆的船队,一边是阿法芙的纳巴尼家族船队。海货能上岸,陆货能翻山,天竺的粮布糖油也能反向流过去。
这些东西若只藏在账册里,是死的。若摆到节庆大市上,让各地商人亲眼看见,就是活的。
李漓说道:“九夜节本来就要点灯、祭神、唱诵、摆市。那就把它办大。不是只在府门前摆几排摊子,而是在城外划出一片大交易场。粮油一处,布匹一处,马匹牲畜一处,铜铁器一处,香料药材一处,海货珠贝一处,皮货刀剑一处。每一处都有腊迦府的人维持秩序,称量、验货、登记、缴费,都按同一套规矩来。”
祖拜达眼神越发清亮:“这样一来,商人不是听你说规矩,而是亲眼看见规矩怎么运转。”
“对。”李漓说,“请帖发给天竺各地商帮。奥斯瓦尔、阿格拉瓦尔,古吉拉特海商,木尔坦那边的转运商,恒河流域的粮油布商,南边能联系上的大商会,也都发。遮诃摩那国、迦哈达瓦腊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