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,却不能把弟弟按在雪地里打到失态。”
李梓咬了咬牙,胸口起伏几下,终究没有再顶嘴。
观音奴冷冷看向李杆。她比卢切扎尔更清楚,自己若不罚得更重,今日这件事就会变成汗廷里一根拔不掉的刺,“李杆。”
李杆肩膀一缩。
观音奴道:“回去面壁十五日,罚抄《孝经》五十遍。”
李杆脸色一白。他想说什么,可一抬头撞上观音奴的眼神,终于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卢切扎尔没有再说,转身离去,白色狼皮大氅扫过雪地。身后的侍女和护卫随即跟上。努瑞达最后看了两个孩子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,也转身追了上去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刚才还热闹的新年帐前,只剩下被踩烂的彩纸、几枚滚进雪窝里的铜钱,还有那一小片已经被雪水洇淡的血。
观音奴一把抓住李杆手腕,拉着他往自家帐篷走去。李杆踉跄了一下,却不敢挣脱。观音奴脸色铁青,脚步极快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骂一句。因为她知道,今日真正该怕的,并不是阿娜希塔腿上那道浅浅的伤,而是李杆方才喊出来的话。在这座汗廷里,有些话一旦出口,就不再只是孩子话了。
正在这时,汗廷外忽然传来一阵马铃声。那声音从雪原尽头卷来,先是细碎,随后渐渐清晰。有人在帐外喊了一声,几个护卫立刻转头望去。
只见东面的雪坡下,一队人马正缓缓靠近汗廷。前头十余骑,后头跟着几辆裹着毡布的车。车轮碾过冻雪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马背上的人都裹着厚皮袍,帽檐压得很低,风尘满面,看模样不像部中骑兵,倒像一支远行多日的商队。
领头的是苇尓嘎。她骑在马上,肩头落着雪粒,身后带着几个咄陆骑手,一路护送那队人来到汗廷边缘。
观音奴正要拉着李杆回帐,听见动静,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苇尓嘎翻身下马,快步走来,先向观音奴低声道:“观音奴姐姐,这伙人是来找你的。边地斥候发现他们时,他们已经在外头盘桓了半日,他们原本是震旦除夕前几天到的,来汗廷的路上又遇到了风雪,耽搁了。正好我巡营回来遇上,他们说要见你,我就把人带进来了。”
观音奴皱了皱眉,把李杆往身旁侍女手里一推:“先把他送回去,看住他。”
侍女赶紧应下,双手按住李杆的肩膀,像按着一只随时会窜出去的小狼。
观音奴独自朝苇尓嘎身后那队人走去。那队商旅里,最前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