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!
崔相被季本昌扰了思绪,心中很是不畅,声音也就大了些:“季尚书,此乃家事,本官无可奉告!”
周遭官员双眼齐齐一亮,殿内的议论声又小了几分。
倒是季本昌的嗓门儿越来越大:“崔大人此言差矣!嫡女出族,庶子归宗,不仅仅是家事,亦是我户部之事!”
岳震川点头认同:“孩子们的户籍,需得去京兆府户房换新才是,相爷切莫忘了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,不知何时起,殿内竟静得落针可闻,只剩下百官的眼神在崔相身上又来又回。
这崔谨,真是活生生被护国侯给逼疯了。
瞧瞧,这干得都是些什么事?
季本昌说得好听,什么“庶子”,不就是活脱脱一外室子、私生子吗?
在上京活了几十年,他们还是头回在高门听说此等腌臜事。
外室子归宗,让整个宗族的人都抬不起头来,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,被人笑话得直不起腰!
崔谨如此行事,不是被护国侯逼疯的话,还能是何缘由?
百官纷纷啧嘴,暗中摆手。
至于“天子几人是否在暗中密谋”的猜测?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!
“崔相这事儿做得忒不厚道。”
“徐氏的人还是脾气太好了。”
“可怜那丫头,年纪轻轻没了母亲,父亲又是个流连烟花柳巷的。这眼见着拜了沈侯为师,来日有些盼头,结果又被宗族除名......”
“难怪徐尚书今儿个脸色差极了,合着是被气着了!”
“我还听说......”
“郭必正!”
突地,一道愤怒的女声自金銮殿外响起,百官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纷纷转身看去。
只见沈筝满眸怒气,大步跨过门槛,直直朝礼部尚书而去。
乍得被直呼大名,人的反应都是一愣,郭必正也不例外。
直到沈筝带起的寒风扑到面上,他才感受到身体内汹涌的怒火。
他为官多年身居高位,何时被一个丫头片子直呼大名过?
“沈侯!本官与你无冤无仇,你何至不分青红皂白,一来便如此粗鲁!”
他不甘示弱地回瞪沈筝,心中却越来越发怵。
沈筝可是发现些什么了?
还是皇帝跟她说了些什么?
他的目光暗中飘向崔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