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朝陈二柱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虽不算多恭谨,但对于一个筑基真人而言。
向一个炼气修士主动行礼,已是极为罕见的示好与退让。
他的语气中满是歉然与诚恳。
仿佛方才那个威胁要将人带回青云宗的巡查使不是他一般。
“早知道你是凝雪长老的高足,我何必如此?”
“刚刚真是对不住——兄弟我也是公事公办,职责在身。”
“走个过场罢了,得罪之处,还望小兄弟海涵。”
“千万别往心里去。若是回了宗门,可千万别跟凝雪长老提这事。”
“哈哈,小兄弟你懂我的意思。”
他这番话说完,客房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上官宏跪在地上都忘了起身,两只眼睛瞪得浑圆。
看看凌峰那张堆满笑容的脸,又看看陈二柱那张依旧淡然的面孔。
心中翻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他活了六十八年,从没见过一个筑基真人向一个炼气修士道歉。
——不对,连想都没想过。
他方才还在为陈公子的性命安危而绝望。
转眼之间,那不可一世的巡查使便已对着陈公子点头哈腰。
攀起了交情。
这反差实在太大,大到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