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泉带我走进广西路那条老街的时候,木门刚刷了第一遍清漆,前院的地砖已经清理干净,缝隙里的杂草被铲除,重新用白灰勾勒缝。
大厅的落地长窗装回去了两扇,旧窗柩上的缠枝莲花雕纹在木工手里修补过,新木和旧木的颜色差着一个色号,但榫卯接口严丝合缝。
二进院的主席台已经用墨线弹好了,舞台边界后台化妆间的眼镜也挂上了墙。
袁泉站在戏台正前方,手里摊着图纸,指着观众席的位置问我座位数定八十还是一百。
我说八十,琴岛票友圈子没江宁那么大,八十座坐满了比一百座空着二十座好看的多。
他又问票价定什么档位,我说比江宁低两成,琴岛的消费水平摆在那,先低开高走,把熟客养起来再调。
袁泉把我说的话一一记在本子上。
我在大厅和二进院之间来回走了两趟,停下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想法。
琴岛这栋房子本身就是中西合璧的底子,中式木构架加德式红瓦坡屋顶,民国商会留下来的格局。
琴岛的梨园不应该照搬姜宁和禅城的路子,应该走古典与现代结合的方向。
建筑外观保留民国的原貌,内部设施要现代化。
空调换成中央空调灯光用可调光的LED面光灯,舞台不加传统的前檐柱,做成敞开式,实现无死角。
袁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笔停了一下:“敞开式舞台?那演员上下场怎么走?”
“侧面留两道隐形门,用屏风挡着,观众看不到后台,但演员能看到观众席,传统戏台用柱子撑檐是为了结构稳定,现在钢结构能解决承重问题,柱子可以拿掉。”
他又,问内容上呢。
我说,戏曲是根基,不能丢,但光靠戏曲养不活一个园子。
相声,小品,评书,鼓曲,这些都可以加进去。
江宁和禅城那边戏曲占比太高,年轻观众坐不住。
琴岛这边可以把周末的黄金档排给戏曲,周三周四的晚间场排给相声和小品,工作日下午开放给本地票友社团排练。
袁泉把这几条都记在本子上,他说行,就按这个方向走,回头让设计师重新改一版方案,把敞开式舞台和隐形门的结构图画出来。
我在琴岛待了三天,把设计方案的细节都敲定了。
观众席的坡度,后台化妆间的灯位,音响控制室的位置,消防通道的走向。
第三天下午,我准备走,袁泉却把我拦住了。
“果子,我有个要求。”
袁泉站在二进院里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