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作所为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,剜干净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情意。
杏儿端着温热的补药回来。
看着自家主子死寂落寞的背影,一时间眼眶通红小心翼翼上前。
“主子,药都冷了,奴婢又去热了一次,趁热喝吧,坐小月子落泪最是伤身,你千万要保重自己。”
万柔儿良久未动,沙哑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,平静得可怕,听不出半分悲泣却透着彻骨的冰凉。
“倒了吧。”
“主子!”
杏儿急得落泪。
“你要是不喝药身子怎么能好?你还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活着。”
万柔儿低声重复了一遍,缓缓转过身来。
往日那双含水温柔的眼眸,此刻空空荡荡再无半分暖意。
极致的悲伤过后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彻骨的恨意。
她失去了她的孩子,失去了她残存的情爱,失去了她对郑若叡所有的幻想。
“药不用喝了。”
万柔儿目光淡漠地望着殿顶精致的藻井,字字清冷。
“这身子,残了便残了。”
她的孩子,何其无辜。
只因陈蜜沅的妒恨,只因郑若叡的权衡,便落得一尸无声消散的下场。
“杏儿。”
她忽然抬眼,眼底泛起从未有过的冷厉。
自己甚至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明明真相就摆在表面,可郑若叡连查也不愿意查。
这深宫无温情,帝王无真心,公道不靠施舍,安稳不靠情爱。
陈蜜沅害她孩儿,逍遥法外。
郑若叡弃她护敌,权衡利弊。
万家冤屈未雪,血海深仇未报。
她蛰伏半生,换来家破人亡,丧子心碎。
万柔儿缓缓抬手,轻轻抚过平坦下去的小腹。
“死的不止是我的孩子,还有我心中的若叡哥哥。”
杏儿看着自家主子颓废的模样心头满是心疼。
“主子再如何都要想想老爷和夫人,你不能这样一直颓废下去。”
陈贵妃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大度,嘴上说着要弥补万柔儿,居然主动请了郑若叡为万柔儿晋封。
正四品婕妤。
不少从前的府邸老人,如今都没有坐上正四品婕妤的位置。
当圣旨传入宣阳宫时,万柔儿索性躺在床上充耳不闻。
一个活生生的孩子,换来一个冷冰冰的位份,她什么都不想要。
整整三日,宣阳宫大门紧闭,不闻人声,不迎圣驾,不接赏赐,彻底隔绝了六宫纷扰。
郑若叡曾遣宫人送来无数珍稀补品,奇珍异宝,尽数被万柔儿吩咐丢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