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库房,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两眼。
他夜里曾来过一次,立在宫门外良久。
听着殿内死寂一片,终究是放不下帝王身段,未曾踏入,默然离去。
他以为万柔儿只是一时赌气,待悲伤褪去,终究会如同从前一般。
坤元宫内,秋光正好,木槿落了满庭。
芍药立在阿枝身侧轻声回禀。
“娘娘,陛下三日未曾踏入宣阳宫一步,所有赏赐尽数被退,瑞玉宫那边风光无限,陈贵妃日日伴驾,盛宠更胜从前。”
阿枝手执一卷经书,静静看着庭中落英,唇角的笑意清淡而通透。
“很好,下个月让母亲带着万雨晴进宫一趟,万柔儿没有斗志怎么行?本宫还要好好用她这把刀。”
“是。”
如今郑子辛被封为太子,整个王家可谓是风光无限。
陈贵妃前些日子失了孩子,陈家可是伤怀了好一段日子。
随着郑若叡对陈贵妃的盛宠,陈家又再次燃起了斗志。
郑若叡却在心里遗憾,可惜没有把锅甩到皇后的头上。
原本他是打算算计皇后,让陈贵妃认为是皇后害了她的孩子,这样就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。
没想到陈贵妃的怀相太差,一气之下孩子就这样气没了。
不过陈贵妃和皇后向来不和,想要让二人起冲突并不难。
这段日子陈贵妃有多风光,万柔儿就有多失意狼狈。
她拒绝了郑若叡送来的东西,慢慢的宫里便有了流言蜚语。
不少人在背地里嘲讽万柔儿不识好歹,真以为自己怀过皇嗣便不得了了,迟早有一天会吃了大亏。
内务府的人那都是看人下菜碟,别提还有陈贵妃这个宠妃。
渐渐天气冷了,被子需要厚的,万柔儿刚没了孩子,亏损了气血,更是需要保暖。
谁曾想内务府各种推脱,就是不给杏儿厚一些的棉被。
无奈的杏儿唯有在夜里跟着万柔儿一起睡,这样还能保暖一些。
许是吃多了闭门羹,郑若叡居然索性不来宣阳宫。
如今的宣阳宫简直就跟冷宫一样,比一开始还要荒芜了几分。
深秋的风一日寒过一日,宣阳宫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,无人清扫,踩上去萧瑟沙沙。
万柔儿这几日彻底成了六宫笑柄。
她整日披散着长发,裹着一身素白旧衣枯坐在窗前。
时而怔怔发呆半日不动,时而无声垂泪,泪水落尽便望着虚空出神,形同槁木,宛若活死人。
曾经那双美眸最是明亮,如今尽数被丧子之痛磨得一干二净。
活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