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大了起来——各国的队伍陆续结束上午的训练,回宿舍洗澡换衣服。
法国队的人先回来,他们的说话声和笑声在走廊里回荡,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很有节奏的沉闷回响。
然后是德国队——德国队回来的时候很安静,只有浴室的水声和柜门开关的声音。
英国队最后回来,他们的脚步声最轻,轻到常小北在房间里几乎听不到。
午饭的食堂比早饭时更热闹。
各国队员挤在取餐台前排着队,不锈钢餐盘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常小北端着盘子走到华国队的老位置上,发现岳鸣也在——岳鸣今天上午一直在活动室整理数据,错过了早饭,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区域。
他在餐盘里堆了大概两倍于常人的分量——米饭铺了一层底,上面压着红烧肉、炒豆芽和一块煎鱼排。
吃鱼排的时候岳鸣很认真,用筷子把鱼刺一根一根地挑出来放在盘子边上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方岩坐在岳鸣对面,已经吃了一半。
岳鸣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嚼,然后看着方岩。
“听说法国队说我们是度假村来的?”
方岩差点被饭噎住。
“岳队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营地的洗衣房一共四台烘干机,有三台在休息区旁边。
休息区的墙上没有门,隔音是零。”岳鸣把鱼排翻了个面,开始挑另一面的刺。
他挑刺的动作和他在战术板上画切角线时一样精确——筷子尖夹住鱼刺的末端,往上提两毫米,确认刺的长度和方向,然后一次性抽出,刺完整地放在盘子边上,不带断的。
“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。”岳鸣把鱼刺放好,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。
他嚼了几下,然后很突然地说了一句话——语调平平的,像是在念一份技术报告里的数据——“法国队今天上午在障碍场上跑了大概十二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