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他也戴上白手套,和一直闷头挖土的石培培,顺着石灰粉画好的圆圈,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。
画面正式进入发掘环节。
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巨大的幕布上。
冬季的黑风山土壤并不算好挖,除了表层是腐殖土混着松针和落叶,能一锹下去轻松挖下去。
后面的冻土,颇为吃力。
但奈何吴文光和石培培都知道,此时看着直播的都是顶级大佬。
不说彦林市委那帮人,什么孙厅长,袁书记,赵组长。
在他们眼中都是一辈子见不到几面的大佬。
这次只要现场挖掘好了,绝对是大功一件!
未来进步杠杠的。
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,吴文光和石培培两人浑身都一股使不完的劲儿。
两人又是专业科班出身,快中带稳的便将一锹锹泥土轻轻翻到坑外,堆成整齐的土堆。
刚开始速度还稍快些,越往下挖,动作越慢,力道越轻,生怕破坏了土层里可能存在的物证。
铁锹切入泥土的闷响,通过音响清晰地传进会议室,一下,又一下,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坑越挖越深,从最初的十几公分,慢慢挖到一尺,再到半米深....
土的颜色也从表层的黑褐色,渐渐变成了更深的黄褐色,湿气更重,偶尔还能挖出几块碎石子。
钱安康的脸色,也随着坑的深度,一点点灰败下去。
他坐在椅子上,身体绷得笔直,双手死死抓着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实木桌面里。
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裤子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他却浑然不觉。
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土坑,连眨眼都舍不得,瞳孔微微震颤着。
不可能的……
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自我安慰。
当年雨那么大,坑挖得深,都快到两米了,又过去了十三年,尸体早就烂成骨头了,说不定连骨头都烂的没样子了,怎么可能还能找到完整的物证?
手表也说不定并未掉在那里,而是被自己无意丢在了其他处。
一定找不到的……
可越是安慰,心底的恐惧就越是翻涌。
十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里:女孩在麻袋里微弱的哭声,泥土落下时沉闷的声响,瓢泼大雨砸在脸上的冰冷,还有回到家后,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时的惊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