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:
“毕竟现在尸骨还没挖出来呢,就激动成这样。
等会儿真挖出东西了,万一血压飙升、直接过去了,这责任谁担得起?
我也是好心,防患于未然嘛。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句句都踩着“为他身体好”的由头,实则字字都在戳钱安康的痛处,暗指他心里有鬼、见不得尸骨出土。
李鸿信被堵得胸口发闷,指着苏铭,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钱安康坐在椅子上,被苏铭的手掌压着肩膀,身后像站着尊索命的阎王,浑身僵硬。
“你给我回去!”
“钱安康同志身体的事,用不着你假模假样地操心!”
李鸿信当即怒声斥责,话音刚落,又是“啪”地一声重拍在桌面上。
震得白瓷茶杯盖都跳了起来,温热的茶水晃出杯沿,顺着杯壁淌了满桌。他整张脸铁青得吓人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指着苏铭的手指都因为盛怒而微微发颤,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屈辱。
在他看来,苏铭这番举动,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脸。
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钱安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,是吕家派系在彦林的核心干将,苏铭要动钱安康,本就是在挖他的根基、削吕家的脸面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想到苏铭行事竟这般肆无忌惮、半点规矩都不讲——
先是当众泼凉水拆穿装晕,又是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从地上提起来,现在更过分,直接像看管犯人一样站在人身后,手掌按在肩膀上动弹不得。
这哪里是针对钱安康,这是当众把他李鸿信的脸面踩在地上碾!
连他的人都护不住,连他的话都没人听,以后彦林的干部会怎么看他?
下面的人会怎么想?
这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:他李鸿信在彦林说了不算,吕家的人护不住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