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变平了。
白龙马的脚踩在了一个平面上,不是石头,也不是沙,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触感——软中带硬,像是踩在一块冻了很久的肉上。
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,指尖碰到的是粗粝的、冰凉的、布满纹路的表面。
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天然长出来的,一圈套一圈,像是树的年轮,又像是某种巨大的鳞片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东西开始变化——先是变大,纹路的间距从指甲宽变成了巴掌宽,然后变成了手臂宽;再往前走,纹路宽到了他一步跨不过去的程度。
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脚下踩的不是地面,而是一条路,一条由某种巨大生物的身体铺成的路。
这个想法让他后脊的龙鳞竖了一下,但他没有停。
又走了一炷香,黑暗开始变薄。
不是变亮,而是黑的程度变浅了——从浓稠的墨黑变成了稀薄的灰黑,然后从灰黑变成了灰,最后灰色里透出了一种极微弱的暗红色光。
白龙马抬头朝光源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不是什么灯,也不是什么太阳。
那是两扇门。
门是镶嵌在两面巨大的石壁之间的,高得看不到顶,宽得两边都隐没在灰雾里。
门的材质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,而是一种半透明的、琥珀色的东西,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——光在里面流动,像是有无数条极细的岩浆在琥珀内部缓缓地爬行。
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眼,没有门环,只有三道横贯整个门面的龙形浮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