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江一珩听到动静,也立刻跟了上来。
两人走到驿站门口时,果然看见一个黑影被几个禁军按在地上,那人穿着破旧的衣裳,满身尘土,脸上脏得几乎看不清五官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正拼命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“放开我!我有紧急军情!我要见押粮的主帅!”
易子川一摆手,禁军松开手。
那人踉跄着爬起来,看见易子川的装束,扑通跪倒:“您就是摄政王?”
“是我。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,双手呈上,易子川接过一看,是夏茂山亲兵的腰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夏”字,还有一行小字:亲兵营左哨,赵虎。
“赵虎?”易子川看着他,“夏将军派你来的?”
赵虎连连点头:“是,王爷!夏将军让小的来传话,北狄人的细作混进来了,我们一路上,遇上了好几次截杀,他们显然是知道我们行军的路线,沿途可能会设伏!夏将军说,让王爷千万小心,宁可慢一点,也要保粮草安全!”
易子川和江一珩对视一眼,江一珩随即问道:“夏将军现在到哪了?”
“小的离开时,将军刚过相州。将军说,他到了雁门关之后,会派人在沿途接应。王爷若是遇到麻烦,放信号箭,附近会有咱们的人。”赵虎立刻说道。
易子川点了点头,示意旁边的人给赵虎拿水拿吃的。
“你先歇着,明日一早随我们同行。”
赵虎却摇头:“王爷,小的还得回去复命。将军说了,话传到就得走,不能耽搁。”
易子川看着他,看着这个满身尘土、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赶来的亲兵,他微微蹙眉,随后说道:“那你歇两个时辰,吃点东西再走。”
赵虎这才应下:“是,王爷!”
赵虎被带下去休息了。
易子川站在驿站门口,看着那围成一圈的粮车,看着那疲惫的士兵,看着那在夜色里沉默矗立的驿站,忽然皱起了眉。
“江一珩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觉不觉得,这驿站有点不对劲?”
江一珩一愣,顺着易子川的目光看去。
磁州驿站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的,院子里亮着几盏灯,马厩那边传来马匹低低的嘶鸣声,伙房那边飘来饭菜的香气,驿丞正在院子里忙进忙出,指挥着几个驿卒烧水、搬柴、打扫屋子,殷勤得很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可江一珩忽然也感觉到了什么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,而是一种……说不出的安静。
那些驿卒走路的时候,脚步太轻了,这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习惯,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