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驿丞殷勤得有些过分,可每次转身的时候,肩膀都会绷紧一下。
江一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留个心眼。”易子川的声音很轻,“今晚,咱们的人轮班守着粮车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易子川顿了顿,“那赵虎,你派人暗中盯着。”
江一珩一怔:“王爷怀疑他?”
易子川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那驿站的院子,看着那昏黄的灯光,看着那在灯光里忙进忙出的人影。
“小心无大错。”
夜深了。
驿站的客房安排好了,易子川和江一珩各自住了一间,三千禁军,一千人原地警戒,两千人轮换休息。粮车围成的防御工事里,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士兵守着,刀出鞘,弓上弦。
易子川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却没有睡着。
他听着窗外的声音。
风声,虫鸣声,远处马厩里马匹偶尔的响鼻声,还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可他就是睡不着。
忽然,他听见了一声异响。
很轻,轻得像老鼠跑过房梁,可易子川很清楚,那不是老鼠的脚步声,那是人的脚步声,踩在瓦片上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他没有动。
他继续闭着眼睛,继续平稳地呼吸,像睡着了一样。
那声音停了一会儿,又响了起来,这一次更轻了,像是那个人在慢慢移动。
易子川的手,慢慢摸向枕边的刀。
忽然,门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门声,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易子川霍然睁开眼,翻身下床,几步走到门边。
“王爷。”门外是秦苍的声音,压得极低,“有动静。”
易子川拉开门,秦苍闪身进来。
“粮车那边?”易子川问。
秦苍点头,眼中闪着寒光:“有人摸过来了,不止一个。兄弟们已经布置好了,就等王爷一句话。”
易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走。”
粮车围成的防御工事外,夜色浓得像墨。
几个黑影正伏在草丛里,一动不动,像几条蛰伏的蛇。
领头的人穿着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粮车,盯着那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的守卫,盯着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显眼的草料堆。
他等了很久。
那些守卫一直没有动,站得像木桩一样直。领头的人皱了皱眉,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,身后几个黑影慢慢向前移动,一寸一寸,像蚂蚁一样慢,像蛇一样无声。
他们接近了粮车。
最近的那个守卫,距离他们只有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