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里高谈阔论,说自己是忠君爱国之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可到了紧要关头,到了需要有人去拼命的时候,站出来的,是谁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声惊雷:
“是一个女人!是刚刚死了丈夫的摄政王妃!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那些大臣们低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。
皇帝看着他们,那目光里的冷,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
“你们,”他一字一字道,“还不如一个女人。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夏简兮站在他身边,穿着那身刺目的诰命服,额上的血还在往下流。她没有看那些大臣,只是望着殿外的天空,望着那北方,望着那看不见的边关。
那里,有她的父亲。
那里,有她死去的夫君。
那里,有她要去走完的路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那气吸进去的时候,带着血腥味,带着泪水的咸味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、悲壮的决绝。
“陛下,”她轻声说,“妾身……去了。”
皇帝看着她,用力点了点头。
那点头的力道,重得像一座山。
夏简兮转过身,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。
大红的诰命服拖在身后,像一团燃烧的火。那火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最终消失在殿外的阳光里。
皇帝站在大殿中央,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,看着那些低着头的朝臣,看着这空荡荡的、死气沉沉的殿宇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冷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退朝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