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泼在那面迎风招展的“夏”字大旗上,泼在那些夹道欢呼的百姓脸上。大街两旁挤满了人,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都踮着脚,伸长脖子,望着那个方向。
他们在等。
等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,等那支得胜归来的大军,等那个用计谋活捉北狄主帅的摄政王。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街道两旁的屋檐都在抖。
“摄政王!摄政王!”
“夏将军!夏将军!”
有人把篮子里的花瓣往天上抛,红的黄的粉的,纷纷扬扬落下来,像一场彩色的雨。有人抱着孩子举过头顶,让孩子看看那些威风凛凛的将士。有老人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嘴里念叨着“老天有眼,老天有眼”。
他们被吊在城墙上半个月,每天在生死边缘挣扎,每天看着城下的军队却无法求救,每天听着北狄人的笑声心如刀割。他们以为自己会死,以为再也见不到亲人,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。
可现在,他们活下来了。
城池回来了。
亲人团聚了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城外那支军队,因为那个用计谋骗过北狄人的摄政王,因为那个打了二十三年仗的老将军。
他们怎么能不欢呼?怎么能不落泪?
大军缓缓入城。
最前面的是夏茂山,骑着那匹枣红马,身披铁甲,威风凛凛。他的脸上没有笑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。可那双眼睛里,有光。
光里有欣慰,有骄傲,有一种打了胜仗之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轻松。
他身后,是易子川。
他骑在马上,脸色还是那么苍白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可他挺直了脊背,迎着那些欢呼的百姓,迎着那些抛洒的花瓣,迎着那满城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