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「不是吗?那些有活力的年轻人跑路出去,还有几十年好活。我们这些半只脚入土的老东西,就算成功逃出去了,又能去哪里?」
张长生自顾自地解释著,像是在说服自己,「我是说,我们总不能真回广省当一辈子杀手吧?我本来就打算这一单是最后一单,干完就退休找个地方养老,或许就是上天注定让我留在这里。」
「今天我带队在街区收容感染源,我不怕你们两个笑话,那感觉其实还挺爽的。害怕了一辈子的感染源,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跑去对付这玩意...就留在这里,全当开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,真的...不好吗?」
「你疯了?」苏余年瞪大眼睛。
却不料汤伯听著张长生的话,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,脑海中忽地闪过白天完全听从他们命令的士兵,以及对他们充满敬意的李马太和军团士兵。
前半辈子躲躲藏藏,甚至加入了幸福城的敢死队,他都从未得到过任何尊重。
没想到被程野派出去执行一场考核,竟然能有这样奇妙的体验。
「呵,张长生说的也有些道理,我今年五十三了,年龄最大,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想著活著离开,眼下...就呆在这吧。或许哪一天死在任务考核里,也不算白活。」
汤伯撂下这句话,径直推门走了出去,留给两人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张长生没有过多犹豫,爬起身来,追著汤伯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唯独剩下苏余年一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内。
他纠结了半天,最终才无奈地叹了口气,起身走回隔离仓库。
他不相信,至少现在绝不相信程野给出的荒诞说辞。
什么所谓的忠诚就能心想事成,这不是扯淡吗?
他绝对不会忠诚于一名检查官,一名年龄还没有自己一半大的年轻人。
哪怕死在刺杀任务里,他也绝对不会成为庇护城的走狗,去为程野卖命。
带著各异的心思,等三人回到隔离仓库时,又有十多人陆续返回。
看著那些人脸上的喜悦就能猜到,第一天的考核任务进行得干分顺利,没有出现任何差错。
截止到晚上九点钟,派出去的三十二人中,除了常满仓之外全部返回。
这一夜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汤伯罕见地睡了个好觉,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舒坦,甚至在半梦半醒间,对这里生出了一种奇妙的归属感。
张长生也放下了心防,睡前在心底默念了数十遍「我忠诚于程检查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