陋怠慢,又得将时间缩短免得累着了我,而且婚服礼制又还要最好的,将封后的重要放在登基之上,你这般为难他们,怕是礼部的那些人都要恨不得骂咱们昏君妖后了。”
裴觎冷哼了声,“他们敢。”
沈霜月看他强势有些无奈,“他们是不敢,可也别太为难他们,朝中进来本就事多,大婚寻常便可。”
“不行。”
裴觎毫不犹豫的拒绝,“你本就是我强求而来,为了我困于后宫,我怎能让你受半点委屈,况且我就是要告诉世人,你沈霜月是我苦求而来的明月,是这皇庭后宫以后唯一的主子。”
他眉目张扬,眼眸之中全是肆意。
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,敬你,比敬我重要。”
沈霜月闻言皱眉,“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……”
“可我在意。”裴觎将下颚靠在沈霜月发顶,搂着她腰,声音低沉,“阿月,是我强留了你,我怕你会后悔。”
这皇宫大内,最无自由可言,但他却用私心困住了他的月亮。
他想让月亮悬于头顶,想要月亮独照于他。
哪怕明知这里藏着吞噬人命的恶兽,知道这个位置所会带来的血腥,他也自私地不肯放手,就算将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她。
他也依旧害怕。
男人失了方才的张扬,那句害怕说的人心中泛软,沈霜月听着耳边格外有力的心跳声,缓缓抬眼,
“那你会让我后悔吗?”
裴觎低头望着她的眼,一如初见时明媚,让人忍不住沉陷其中。
他俯身靠近,唇瓣轻轻覆上她的,动作温柔而克制,低语的声音轻若呢喃,却又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我不会。”
他不是先帝那窝囊废,也绝不会让他的月亮变成魏氏那般疯魔之人。
若有朝一日,他负了她。
那便,杀了他!
……
外间夜色昏暗,隐约的鸟啼虫鸣,伴着夜风飘了进来。
软榻旁的小桌上,是裴觎字盖好玉玺皇印的诏书,隐约摇曳的烛火之下,诏书旁放着虎符,虎符压着的那句话格外清晰。
“……帝若崩,中宫沈氏总戎机,临轩摄政,垂怜以决万机。”
——
他的月亮,永远高悬于枝。
不必低头。
——
《全书完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