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的笔记。
纸张脆黄。
边角多有缺损。
还有一只银壳怀表。
表盖磨得光亮。
“这是先祖忠武王留下的《思海拾遗》残卷。
还有他贴身的怀表。”
老人轻声道。
“笔记里的字。
十之八九看不懂。
像是另一种文字。
但这怀表……魏大人请看。”
他打开表盖。
魏源凑近一看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表盘上的指针。
正在走动!
“这、这表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二百多年了。
还在走?”
“从未停过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家族里传说。
这表走动的时刻。
就是先祖‘回家’的时刻。
表盖内侧还有字。
您看。”
魏源接过怀表。
对着光仔细看。
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浅的小字。
若非特意寻找。
根本看不见:
“谢谢。
我回家了。”
“大明。
珍重。”
落款是只简笔的雀鸟。
魏源手一抖。
怀表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那夜……”
他声音干涩。
“忠武王他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回家了。”
老人望向北方天空。
那里正是当年赤星出现的方向。
“家族秘传。
先祖本非此世之人。
那夜天现异象。
是大明举国之力。
送他归乡。”
举国之力。
四个字。
如惊雷炸在魏源耳边。
他忽然明白那些巨款、那些建筑、那些蹊跷的记录是什么了——那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救援!
用十七世纪大明的全部科技力量。
送一个漂泊了五百年的游子回家!
“此事……”
魏源声音哽咽。
“此事该载入史册啊!”
“载入史册?”
老人摇头笑了。
“魏大人。
史册记的。
是皇帝想让人知道的。
真相……有时埋在尘土里。
比写在纸上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正色道:“老朽今日将这些示于大人。
只因大人编的《海国图志》。
是真想让我华夏子弟开眼看世界。
先祖若在。
定会赞同。”
魏源捧着怀表和笔记。
在苏家小院坐到日头西斜。
临走时。
他深深一揖:“魏某必不负老先生所托。”
道光二十三年。
《海国图志》五十卷刊行天下。
在最后一卷的补编里。
有一篇不起眼的附录。
题为《明季杂考》。
文中写道:
“……尝阅前明崇祯朝旧档。
见工部有异常开支百万。
用于粤、京、琉、澳四地建台观星。
其法之奇。
其工之巨。
非寻常可比。
又考西人记载。
是年四月初八。
全球皆见赤光贯天。
异象持续一刻。
中西印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