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一条小河沟被他折腾得税收顶五个县。
“既如此,朕赏你个传家宝。”皇帝挥毫写下八个大字:宁静致远,大展宏图。
杨丞堂眼睛瞬间亮成灯笼——杨老爷子只得四字,他有八字,回村能把对方压得死死的。
“再传旨——”皇帝声音一提,“东沟镇升格为县,杨丞堂晋为县令,赐五品衔,仍领打荷东沟事。”
五十九岁的老杨头被人扶出宫时,腿还是飘的。
消息风一样刮遍京都:
“听说没?一个目不识丁的老丞堂,一口气连跳两级!”
“人家拿三万壮丁、六百多万斤粮砸出条路,换你你也升。”
“啧啧,这运气,祖坟冒青烟喽!”
“哪是撞大运?能把百姓哄得掏粮又掏人,这就是真本事。”
“机会十年九不遇,自己缩手缩脚,怪谁。”
……
议论声里,征兵榜文还没撤,各州县的县太爷知道此事后就红了眼。
原先端着“静待民捐”的架子,如今全踩得稀碎——轿子不坐了,师爷不带了,青衣小帽挨家挨户拍门:“老哥,家里几口壮丁?粮囤几何?”
京都那头磨刀霍霍,西戎这边却已飘雪。
眨眼十一月,西北冷得似冰窖,雪片子大如席,唾沫星子一出嘴就结成冰溜子。
宫殿檐角倒挂丈把长的冰锥,炉里炭火噼啪,却烘不散殿内的阴寒。
西戎国王“啪”地把折子掼在地上,怒声回荡:“谁把风声透给景隆的?说!”
相爷躬身:“八成是耶氏余孽。那日清剿,地洞钻漏了几个,为泄愤跑去报信。”
“耶氏——”西戎国王咬牙,眸色阴鸷,“待本王腾出手,必掘地三尺,灭其族!”
他原打算来年麦黄后挥师东进,逐鹿中原,如今却被逼得提前掀桌。
探马急报:景隆临时募兵,目标三十万,旌旗直指西戎。
西戎东线虽屯二十万铁骑,个个能挽三石弓,可数量悬殊,依旧心里发虚。
“怕什么?”一名老将拍案狂笑,“这是咱家门口,雪厚三尺,冰锁千里。景隆那些临时拉来的庄稼汉,连马镫都踩不稳,也敢称兵?我西戎一人换他十条命,绰绰有余!”
殿内顿时爆出一阵狼嚎般的哄笑,仿佛雪原上的狂风,卷着血腥气,直扑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