秩序吗?」
科布僵住了。
他看著老妇人那双浑浊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自己。
如果有一天,他也老了,也病了,也被保险公司拒赔了。
当他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,他会希望有人站出来吗?
还是希望所有人都守著那个「杀人偿命」的规矩,看著他死?
科布的手在颤抖。
他那坚硬的价值观外壳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。
但现在,他突然发现,自己可能正在变成那个邪恶体系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在帮那个作弊的人,去惩罚那个揭穿骗局的人。
这让他感到恶心。
房间里所有人都看著科布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这头狮子低下头颅,或者彻底爆发。
戴维斯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时候不需要更多的逻辑了。
科布抓起桌上的水杯,猛灌了一口。
水早就凉透了,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只感到一种灼烧感,从胃里一直烧到喉咙。
「妈的。」
科布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。
他转过身,背对著众人,看著墙上只有黑白两色的挂钟。
秒针在跳动。
一下,两下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著他的神经。
「我————」
科布的声音变得沙哑,带著疲惫。
「我不想当刽子手。」
这句话很轻。
但在审议室里,它比刚才的吼声还要响亮。
这意味著,那块最坚硬的石头,终于松动了。
四号股票经纪人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七号推销员停止了看表。
十二号GG人坐直了身体。
一种微妙的气流在房间里涌动。
秩序的信徒们动摇了。
因为他们发现,他们信奉的秩序,已经背叛了他们。
「那么。」
戴维斯重新拿起了那张尚未签字的裁决书。
「我们重新投票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