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拿着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今日所见所闻。见陆承钧夫妇,他走过来:“少帅,少夫人,今日之事,我想写篇文章。”
“写吧。”沈清澜微笑,“真实地写,包括钱万通的发难,包括百姓的反驳,包括那把火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北地正在发生什么。”
傅云舟重重点头。他已有腹稿,题目就叫《腊八粥里的北地》。他要写这碗粥的甜香,写火盆的温暖,写那些站起来说话时颤抖却坚定的声音,也要写那把蹊跷的火——光明与阴影永远并存,但正是如此,光才显得珍贵。
腊八节过后,北地进入一年最冷的时节。可奇怪的是,这个冬天似乎不那么难熬了。
贫民区的下水道工程在腊月二十全部完工。最后一块青砖铺好时,老乔带着监督委员会的几个人,一尺一尺地验收。冯有才那边再没派人捣乱——永丰仓失火后,钱万通与冯有才生了嫌隙,商会其他成员也态度暧昧,冯有才暂时收敛了锋芒。
完工那日,贫民区家家户户煮了饺子,邀请工人们吃。那是他们自己凑钱买的肉和面,不多,每人只能分到五六个,但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时,好多人都红了眼眶。
刘大柱的媳妇特意包了素馅饺子,送到陈二狗家:“大娘吃素,我多放了蘑菇和豆腐,香着呢。”
陈二狗的瞎眼老娘摸着碗,眼泪掉下来:“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饺子了……”
学堂也在腊月二十三放了年假。放假前,女先生们组织了一场“识字展示”,让孩子们当着父母的面,写自己的名字,念一段课文。有个叫小梅的女孩,三个月前还不敢抬头看人,如今竟能站在台上,背诵整篇《春晓》。她爹在台下搓着手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黑石镇的石灰生意越做越好,赵老栓和乡亲们商量,用赚来的钱买了辆大车,雇了车夫,专门往城里运石灰。这样既省了人力,又能多运货。买车那日,赵老栓摸着骡子光滑的皮毛,喃喃道:“老伙计,往后咱们一起干活。”
腊月二十五,督军府公布了来年的计划:开春后继续修路,连接北地三镇;扩建学堂,增设算术和手工课;设立“小本借贷”,帮助想做小生意的人起步。
公告贴在城门口,围满了人。识字的人大声念着,不识字的人认真听着,不时问:“这借贷,真的不要抵押?”“手工课教啥?我闺女手巧,能学绣花不?”
傅云舟将这一切都写进《北地新声》。报纸的销量越来越好,茶馆说书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