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回答几乎一致:日子比以前强多了,工钱及时,安全也有保障,心里踏实。
从矿上回来,吴委员脸上的严肃似乎淡了些。晚间驿馆设了便饭,席间气氛稍缓。吴委员饮了几杯本地的高粱酒,忽然叹道:“陆少帅,沈夫人,不瞒二位,省城那边对北地,传言颇多。此番下来,所见所闻,倒是与传言……不甚相符。”
沈清澜微笑:“流言止于智者,亦止于实事。北地穷苦太久,我们夫妇不过是做了些本该做的事。许多地方做得还不够,吴委员若有高见,我们洗耳恭听。”
吴委员摆摆手:“高见谈不上。只是见这公债一事,确实办得周详。不过…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数额不小,用途虽明,但长久之计,总需有更稳固的财源。仅靠商税、矿税,支撑这许多建设,恐怕不易。”
这话倒是切中了要害。陆承钧与沈清澜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陆承钧道:“吴委员所言极是。开源节流,我们也一直在筹划。北地山林、荒地其实不少,若能因地制宜,发展些特色种植、养殖,或是小型的加工厂,或许是一条路。”
“哦?可有具体想法?”吴委员似乎有了兴趣。
沈清澜接过话头:“正在摸索。譬如北地有些山地产野枣、山核桃品质不错,以往只是零散贩卖。若能组织起来,统一收购,简单加工,打出牌子,或许能销往外地。这需要技术,也需要销路。我们打算下一步,鼓励有实力的商户,尝试这方面的投资,督军府可以在土地、税收上给予一定扶持。”
吴委员听着,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巡查委员在北地逗留了七日,临走前,吴委员私下对陆承钧道:“陆少帅,你们做的事,我大抵看明白了。不容易。省城那边,我会据实以报。不过……风声既起,不会轻易平息。你们还需谨慎,步子不妨再稳一些,莫要再给人留下‘操切’的口实。另外,”他压低声音,“冯有才虽死,其旧部未必尽散,与外间或许仍有勾连,小心无大错。”
“多谢吴委员提点。”陆承钧郑重抱拳。
送走巡查委员,督军府众人皆松了口气。这一关,算是暂时平稳度过。但吴委员最后的话,也像一根刺,轻轻扎在了陆承钧和沈清澜心里。
五月,槐花开了,雪白清香,一串串挂在枝头。主商道的第一段——从督军府所在城池到黑石镇的路面,铺上了碎石,压实碾平,终于可以通行马车了。
通车那日,几乎半个城的人都出来看热闹。赵老栓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