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摇曳。
帐内除了李景隆,还立着一位锦袍青年。
那人眉目清冷,正是朱允炆。
李景隆望着他,叹息一声:
“殿下何必亲临?若叫人撞见,臣反倒难做。”
朱允炆眸光如冰,冷冷扫来:
“怎么,李将军现在,是怕被我拖累了?”
李景隆苦笑摇头:
“殿下这话诛心了。您在风尖浪口,臣还能独善其身?只是……您真不必涉此险局。您要办的事,臣若有半分机会,何须您亲自登门?”
朱允炆唇角一扬,笑意毫无温度:
“我不来,你真会按原定章程行事?”
李景隆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,嗓音低哑:
“殿下以为,臣还有退路吗?”
“福建那地方,看着清静,实则寸步难行。”
“您一日不回朝,臣这辈子,就别想踏进京城一步。”
“这盘棋,臣不搏,就是死局。”
朱允炆挥了挥手,语气冷淡:
“好话不必多讲,我眼下只认实打实的举动。”
“你带这两万人,在镇江府已盘桓半月有余,为何还按兵不动,迟迟不向金陵进发?”
李景隆缓缓摇头,眉头紧锁:
“火候未到啊——想名正言顺进京,至少得有朝廷明发的诏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