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说,振兴侯府那位邱姑娘,隔三差五便往国子监送东西呢。”
“再不出手,小心让人捷足先登——”
“阿璎。”何氏嗔她一眼。
赵璎吐吐舌头,收了声。
赵绥把最后一根白络剔干净。
她上辈子为那个人,做过多少这样的事呢。
剔净橘络,因为他不爱吃那层白丝。
学做京式点心,因为他嫌岭南口味太甜。
收敛笔体,把张扬的行书练成工整的小楷。
不撒娇,不缠人,不说那些他觉得“聒噪”的话。
她把自己一点一点掰开揉碎,捏成他喜欢的样子。
可他喜欢吗。
他从来没有说过。
赵绥把那瓣橘子送入口中。
很甜。
她慢慢咽下去,弯起眼睛。
“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明日雅集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满桌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那样殷殷切切,像从前每一个她任性妄为的时刻。
上辈子她就是在这样满含期待的目光里,提起裙摆,朝回廊尽头那个少年跑过去。
义无反顾。
像飞蛾扑火。
赵绥轻轻把橘皮搁回碟中。
她笑了笑。
“明日我想去赏花。雅集,我就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