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摊子收拾干净，让百姓真心笑出来，这忠王之位，我便还给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百姓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但我把话放这——若再有百姓受了冤屈，你处理不妥，别说忠王，便是这侯爵，也一并给我摘了！”

马铁猛地抬头，背上的鞭伤扯得他剧痛，却死死盯着马超，眼中没有怨恨，只有滚烫的愧疚与决绝：“臣弟领旨！若办不好，无需陛下动手，马铁自请废去爵位，永世为庶民！”

台下的百姓鸦雀无声，看着那个脊背淌血的前王爷，又看看高台上威严的天子，忽然有人喊道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
这一声喊像点燃了引线，山呼“圣明”的声音浪涛般涌来，拍打着城墙，震得人耳膜发颤。有老人抹着眼泪，有妇人抱着孩子鞠躬，那些连日来憋在心里的委屈，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

周不疑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马将军伤势不轻，是否先让医官处理？”

马超点头，却没再看马铁，只是对百姓朗声道：“三日之内，洛阳所有积案、冤情，尽可报至府衙，朕已命周不疑暂代府尹之职，凡有不公，定当彻查！”

“陛下万岁！”百姓的欢呼更烈了。

马铁被医官扶起时，脚步踉跄，却执意转过身，对着百姓深深一揖：“往日是马某失职，让大家受委屈了。从今日起，马铁住在府衙，大门敞开，随时等着诸位来寻公道！”

话音刚落，人群里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，渐渐变得密集，最后汇成一片轰鸣。

马超望着这一幕，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。他知道，重建民心比修复城墙更难，但只要肯低头认错，肯真心弥补，总有焐热石头的一天。

阳光穿过云层，落在马铁渗血的背影上，也落在百姓含泪的笑脸上。洛阳城的风，似乎终于带上了一丝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