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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王想起来了,娘子常说什么‘日上三杆我独眠,谁是神仙?我是神仙。’”他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,逗得半夏忍不住乐出了声,皇后也浅笑吟吟看着苌楚,她调侃道:
“想不到苌楚私底下竟是这般随性洒脱,不拘礼法,倒真有几分像恒娥年轻时的模样,她呀,也是个爱睡懒觉的主儿,入宫后才有所收敛。”
“娘娘,您莫要打趣我了,”抬手摸脸,她觉得自己好像真被谁扇了一耳光,那股热意顺着脸颊蔓延到了耳根,苌楚双手扇风,企图降下些温度。
上官芜与苌楚交谈甚欢,一个时辰后,苌楚怕皇后多言劳神,主动清辞离去,临别之际,皇后大手一挥,不仅赏了二人一百两黄金,还额外赐了二十匹云气纹锦,说是让苌楚去金丝阁裁造几件时兴的衣裳,莫要亏待了自己。
出了宫门,乘上马车的苌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,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儿,她揉摸着滑软的布料,忍不住贴上了脸,清凉柔顺,她现在都能想象到,将这布料裁成衣裳,穿在身上该有多贴身。
再次点燃了一根熏香,麦冬上前接过宫婢晾好的汤药,双手呈递给上官芜道:“娘娘,再调理几个疗程,您就不必喝这苦得倒胃口的汤药了。”
搁下笔,上官芜接过碗,目光落在桌案处墨汁未干的牡丹图上,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,她说:“良药苦口啊,世间怎会有不苦的药。”
屏住呼吸,她仰头将那碗药灌进了嘴里,苦药喝多了,就不觉得有多难下咽了。
口腔里的苦味儿还未散尽,半夏掀帘而入,她欠身道:“娘娘,太傅孙女阮清瑶求见。”
未待上官芜应允,阮清瑶身子微微前倾,踩着小小的步子,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,眼花的还以为飘进来了一根柳枝,怯生生得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护着。
“臣女参见皇后娘娘,愿娘娘凤体安康。”她倾着身子行了个礼,绾着的蛇髻终于在这一刻松散了下来。
上官芜抬眸,看着她散乱如杂草的发以及脸上的红印,惊讶道:“先起来吧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哦,是落雪路滑,臣女行过...嗯,臣女行过溟池时没留意跌了一跤。”
上下扫了她一眼,上官芜并未发现她衣裳处的脏污,谁摔跤能像她似的摔这么狠,发髻摔松散了不说,脸上还留下了红痕,上官芜轻靠椅背,提前做好了看她表演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