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快黑了,李世民把她送回黄山村,在院门口翻身下马。
李默正蹲在前院那棵石榴树旁边,给新移栽的一株桂花树培土。他听到马蹄声直起腰,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泥。
“回来了?”他问。
“回来了!爹爹!火车好快!洛阳站台上还有卖胡麻饼的!”
李默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:“坐了一整天车,累了没有?”
“不累!就是脚有点麻,蹲在站台边蹲久了。”
福宝在他旁边蹲下来,也伸手帮那株桂花树培了一把土,土是湿的,还带着傍晚的凉意。
“爹爹,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二伯说了一句话,说以后铁轨会铺到广州去。”
“嗯,会铺到广州。”
“那福宝以后坐火车去广州,给爹爹带一碗广州的糖水回来,趁热。”
“糖水凉了也好喝。”
“福宝要带热的。”
李默没有再反驳。
他低头继续把那株桂花树的根部培实,用掌心轻轻压了压土面,然后站起来,接过女儿手里那把小铲子,放在工具箱的盖板上。
晚风从渭水方向吹过来,带着新翻泥土和草木初生的气息,混着远处田野里正在返青的麦苗味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堂屋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侧过头:“福宝,明天早上,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。”
福宝歪着脑袋: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福宝就醒了。她穿好衣裳扎好马尾,跑到前院,看到李默已经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了。
老槐树的枝叶在晨光里轻轻晃动,树根旁边停着一辆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。
那是一辆比自行车稍大一些的车,也是两个轮子,但车架用铁管焊成,坐垫是皮面的,车把比自行车的矮一些,前轮上方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载货架的铁筐,筐子不大,但底面平整,边缘焊了细细的围栏,像是一个专为载东西而设的小斗。
“爹爹,这是新做的自行车?”
“算是改进版,前面可以放东西。”
他侧过车身,让她看清车架侧面那道用细铁条弯成的圆弧,那是连接后轮和脚踏板之间的链条盒,比之前那辆自行车的更紧凑。
“爹爹,福宝能骑一下吗?就一下!”
李默把车身稳住:“你先坐上去试试。”
福宝扶着车把,小心地跨坐上去,脚尖勉强够到地面,但身体的重心稳稳地落在坐垫上。
她踩了一下踏板,链条转动起来,后轮在晨光里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