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丰飘拉过一条长凳,端端正正坐在桌边。
太子从指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
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停下。
有几个客人明显在议论。
“刚才是不是喊太子?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那穿破衣服的?”
“怎么可能?太子会穿成这样?”
“那人还自称北镇抚司指挥使呢,听着官就不小,该不会是诈骗团伙吧?我也没听过北镇抚司这衙门啊。”
“有点像。”
太子听见这些话,把脸捂得更严实了。
李承泽夹起第二块卤肉。“瞧你吓成这样,看来真被谢家玩怕了。”
“当初在京城,你不是挺能耐吗?好像还打了卢尚书,怎么来了江南,都快成小乞丐了。”
太子松开一只手,拿起筷子戳了几下碗里的面,红着脸,皱着眉。“不一样,不一样,真的不一样……”
李承泽听完,又笑出了声。“哈哈哈哈!”
太子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到碗边。“你还笑?”
李承泽笑得更大声了。
太子只能红着脸,也拿李承泽一点办法都没有,又恼怒又害怕,生怕被百姓发现,给冲了。
上万百姓一冲,李承泽带的这点人,够吗?
李承泽笑了一会,掌柜的已经端了几个菜上来了。“先吃饭,先吃饭,吃完再干活。”
不远处,守城把总站在柱子旁,整个人已经听懵了,他原以为骑黑马的少年只是京中来的贵人,听王丰飘讲出身份,才明白那是大名鼎鼎的靖安王。
现在桌边那个粗布麻衣、满脸锅灰、草帽压到鼻梁的少年,竟然是当朝太子。
太子从驿站翻墙逃了出来,还躲在这里吃面。
把总低下脑袋,不敢再朝那桌多看。
谢家给他不少钱,一直让他盯着城门,就是不让太子偷偷离开。
没想到靖安王入城了,而且太子也逃出驿站了,这事情谢临川似乎还不清楚。
把总缩到柱子后面,他现在只琢磨一件事,该怎么把这个消息,送回谢府,送到谢临川手里。
这第一手的消息值钱啊,少说值一百两银子。
李承泽夹起一块酱猪蹄,刚准备送进嘴里,余光瞥见柱子后面露出来的半只靴子。
那只靴子往里挪了挪。
紧接着,把总肥胖的身子也跟着缩了进去。
李承泽停下筷子,转头喊了一声。“喂,那个谁。”
把总没敢动。
李承泽朝柱子点了点。“干嘛呢?”
两名锦衣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立即离开桌边。
把总听见脚步声靠近,赶紧侧